不是谁都有活明白的一天。站在莲花球场中央,一条白色的毛巾,在夜色和黑衣的映衬下,格外分明。突然我感觉,萨芬高高晃动挥舞着那双大手,左突右挡,转战南北,仿佛参透了一切人间万物,今晚终于绝尘而去。留下苍茫大地被黑夜继续笼罩着,渐渐地平静下来,而送别的人心,却砰砰地不能平静。但谁都知道,一切终究归于平静。
那天,纳达尔战胜一瘸一拐的布雷克,我满怀失望的寻找阿加西的踪影,痴人梦断,心灰意冷。当萨芬和小钢炮出现时,我心里咯噔了一下,今晚是否可以在这场里找回一点温暖,小钢炮也许会以暴制暴,最后温情地让萨芬流泪满面挥手而去。然而事实却刚好相反,萨芬从容应对,不时彰显霸气,尤其网前得手后,一摇一晃走向底线,沙皇仰着头,举着下巴,威风凛凛。黯然离去的,却是费劲周折而哑火的小钢炮。
那天以后,在网上、报纸上以及朋友们的谈论中,每当萨芬被提及时,我都暗暗地期望,如果碰纳达尔过关,然后战胜最后一个对手,再次站在球场中央,高高举起中网的奖杯。以佛家的轮回,完成网球的人生轮回。那岂不是最完美的谢幕?生即是死,死便是生。
其实,萨芬真的要走的那一刻,我最强烈的感受是,不是谁都有活明白的一天,而萨芬的随意,随天意,随地意,随人意,最终最真实地告诉我们:网球,让人活明白了人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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