据说这是最近30年来,北京地区最冷的一天。中午,跟同事们一起去吃饭,一阵风吹来,雪粒被卷起来,像一颗颗小弹珠一样砸在脸上。尹童鞋忽然振臂一呼,我虽然没听清他喊的是什么,但那个身影看起来想一团火,很英雄。
我故意在拉长自己离职的这个过程。我们的公司非常非常人性化,从我递交辞职信到现在已经一个月了。这是我承诺完成的一个月,因为有新的同事加入,因为有一些交接的工作,因为编辑团队不同于其他部门,每个成员之间需要一个磨合期,这个磨合期对于编辑部很重要,我们是一个团队,每个人各司其职,但又相互影响。我应该悄悄地离开,当新同事完全适应这个环境之后,我才逐渐离开,我想这个期限甚至可能远远超过一个月,可我愿意接受这样离开的方式。
我真的能离开吗?其实,我想我并不能完全做到。我已经许诺,只要有时间,我仍旧愿意为杂志码字。是的,这是我的许诺,我会遵守,我愿意遵守。
我还向火车许诺,继续在网球网的博客上码字。事实上,我已经一年没碰过那个博客了。因为当我工作的时候,几乎掏空了自己对于网球的所有理解与认识,再没有什么感触可以放在博客里与大家分享。
但是一个月前,当我递交了辞职信后,某天晚上,我忽然接到火车的电话,他说:元元,你真的要走了?你不能把博客荒了,你一定要继续写。
就这样,我答应了火车,答应他继续写博客。这是我的另一个许诺,我会遵守,我愿意尊书。
当我在开心网上与同事们和朋友们告别的时候,我曾想要单独写一封信给火车,因为如果我没遇到火车,我就没有机会进入《网球》杂志社,正是他当初的引荐,才让我在经历了一次失败的面试之后,还能获得后来的工作。我感谢火车,希望他未来越来越好,我相信他能成为国内网球圈子里的著名记者,我希望他在坚守的时候,能享受到满足与快乐。
每一天都值得纪念。
下午,当我收拾办公桌的杂物时,坐在一旁的小卜忽然说:你明天还来吗?我答:明天可能不来,但后天来。她又小声地说:唉,我还有些不习惯。然后,我听见她轻轻抽取纸巾的声音。
我悄悄地做了一次深呼吸,为了不让眼泪掉下来。
我在故意拉长自己离职的这个过程。我想起小时候学写毛笔字时,我外公说:你要珍惜最后一画,慢慢地收笔,因为结尾往往是最重要的部分,马虎不得。
这些日子,我仿佛在写最后一画。但其实,每一天都值得纪念。
回复Comments
{commenttime}{commentauthor}
{CommentUrl}
{commentcontent}